胡铁球教授成果《歇家与明清社会研究》

 

歇家之涵义是客店或客店主人的别称,但随着赋役货币化和计划经济的腾飞,自秦代中期以后,各项中介组织起来兼营歇家,而歇家也开始兼营其它各队中介组织,于是乎歇家就成为了对兼营客店的一体中介组织的泛称,这样一来歇家是对客店经营或兼营客店的各个中间组织的统称,而不是某一种单一经营组织的名称。表现对中介组织泛称的歇家,有以下三个共同之经理特点,即提供住宿服务、提供中间代办服务以及经营内容的特殊性。

歇家通过其综合效益,暴力介入了先秦商业交易、税关、财税征收、基本法、仓场、会场等各个领域。就商业交易而言,歇家与牙行等互相转换结合,形成“歇家牙行经营模式”,本条模式常常集客店、商家、仓储、贸易、兑换、借贷甚至运输、搬进等于一体,成为明中期至乾隆初期最具支配力量的经贸营业方式,且曾一度影响到明代海禁政策的调节与沿边商镇的演进发展,直到近代,在两岸地区许多商业营业方式依然保留其经营精神。就税关而言,不少税关设有保家(歇家)、商店、牙行等来“保收税银”或“保承钱粮”,形成了合法的中等代纳制度,属经制关役,新兴的台湾十三行亦是按这种渐进式构建起来的,而今海关保税制与其有密切的联络。就赋役而言,歇家利用赋税货币化与赋役交纳市场化的革命,几乎包揽所有役务,各地方政权为了动用这股力量,曾不约而同建立起保歇制度,歇家成为明清赋役征纳最基本力量之一。就仓场而言,歇家为纳户(包括运官、解官、解役、解户、粮长、大户等)提供住宿、籴买以及各类手续办理等服务的同时,还通过他保歇身份,担负各种政府职能,诸如稽查、监禁、押解欠户等。就司法而言,歇家利用人家包揽赋役、为涉讼人员提供住宿服务以及委保等身份,初步通语词讼、办理乡民写状子、在押嫌疑犯、救助政府取证、充当代书、甚至常常家延讼师或自兼讼师,与衙役、流氓、土霸相勾结,控制案件审理。总而言之,政府为了动用歇家力量,在税关、财税、仓场、基本法等世界皆构建了“保歇制度”,保歇制度建立以后,无论是财税征收、抽取关税还是词讼调解与审理皆要经歇家的手,各项赋役在各个仓场上纳也必经歇家的手,歇家成为了政权管理社会各领域最为倚重的能力。  

歇家作为一种商业营业模式,任何人都得以开设,故其人员组成极其复杂,第一由商贩、册书、衙役胥吏、士绅、土豪、宗族、阴役等人口组成,几乎囊括了当年社会一切的奇才,可以说歇家代表了明中期至清初期的社会材料阶层,从而对歇家研究,具体包含了政权运用何种具体措施让社会材料参与社会管理,江山又采取何种方式来支配社会材料等问题。且歇家问题如同满天繁星点缀在制度变革问题中,牵一发而动全身,伊不仅反映了制度与操作系统之间的关联与变异,而且直接推动了制度的革命,如解体粮里制度,财税货币化、构建财政市场等等,歇家皆起了第一作用。此外,在乡绅支配论框架下,科普认为地方政权第一与乡绅进行互动,穿过乡绅来管理基层社会,但对歇家详细考察后发现,宋朝政府更多是依靠中间商人群体(歇家)来形成国家任务,乡绅支配论需要重新考察。

歇家与中央官吏的联络非常复杂。另一方面地方官吏需借助歇家力量来形成国家交给他们的天职,从而文献称歇家为政府之外府,单歇家利用政府送她们权力而不断架空官吏,致使歇家与官僚既有利益勾结亦有好处之冲突。就利益结合方面来讲,歇家与中央官吏之间往往会形成典型的外商结合,本条组成后来成为阻碍社会革命的首要力量;就利益冲突而言,歇家经常侵蚀赋税、操控词讼,空洞官吏,以至于出现了“乡民只知有歇家不知有政府”的范围,这为中央官吏所不同意的,故规范、遏制、打击歇家势力,是中央官吏经常利用的主意,而那些办法又会引起基层社会的转移。

歇家是一番极其复杂的历史题材,虽然笔者为此耗费了13年,但依然有无数问题没有进行,如歇家与比限制度、票单制度的成立、开拓进取与宏观的联络等,这将在笔者的另一番国家课题《比限、票单与明清州县赋役体制演变研究》外方成功。